四十歲那年,我站在自家頂樓,看著那架陪我征戰五年的空拍機,像斷了線的風箏,從雲端直直墜落,砸在柏油路上,機身碎裂,螺旋槳彈飛到水溝裡。那一刻,我感覺自己跟那台機器一樣——摔得徹底,連殘骸都撿不回來。
我是阿傑(化名),一個專門做商業空拍的無人機操作員。曾經,我接過跨年煙火秀、房地產建案、農業噴灑的案子,一年跑遍半個台灣。但疫情後景氣急凍,加上法規收緊,無人機這行就像被按了暫停鍵。客戶砍預算、合約解約、設備維修費卻一直漲。我撐了兩年,終於在三個月前,把最後一台還能飛的Mavic 3也賣了,還清一部分卡債,然後就徹底失業。
存款簿見底那天,女兒的安親班費用催繳單貼在冰箱上,老婆的臉色比冰箱燈還冷。我躲在車裡,手握方向盤,腦中閃過無數個借錢的管道——銀行?聯徵早就花掉,信貸利率高到嚇人;親友?上一次借錢的尷尬還卡在喉嚨。然後,我滑手機看到一個關鍵字:新莊當舖。當下心裡一跳,但社會對當舖的偏見馬上像幽靈一樣冒出來:「那是走投無路的人才去的地方」、「會被扒一層皮」、「搞不好跟黑道有勾結」……我甩甩頭,關掉頁面。
可是三天後,我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那家店——日上當舖(化名)。為什麼選它?因為它在網路上評價很乾淨,而且標榜「合法立案,誠信透明」。我承認,走進去的瞬間,心臟快從喉嚨跳出來。但迎接我的不是想像中的刺青大漢,而是一位戴著金邊眼鏡、穿著素色襯衫的中年男子,他自稱老吳(化名),遞給我一杯熱茶。
「你先說說,為什麼需要這筆錢?」老吳沒有急著估價,反而像個老朋友一樣問。我深呼吸,把失業、孩子的學費、車貸壓力的困境一股腦倒出來。他靜靜聽完,說了一句讓我至今難忘的話:「我們做的是『救急不救窮』。你現在是急,不是窮。窮是一種狀態,急是一個關卡。你只要跨過去,就能重新站起來。」
那一瞬間,我突然感覺自己不是來「求救」,而是來「借力」。老吳評估了我的狀況——我名下還有一輛五年車齡的TOYOTA,雖然不是新車,但車況完整。他建議我辦理新莊汽車借款,而且日上當舖提供「免留車」服務,意思是車子我繼續開,只要將行照抵押,他們用GPS追蹤定位就好。這對我來說太重要了,因為沒有車,我根本無法跑案子、接臨時工作。老吳說:「我們看的是你的還款能力和誠信,不是要把你的生財工具扣住。」
當天下午,我把車開到配合的民間驗車場,確認車況、簽約、對保,兩個小時內,十萬塊現金就進了戶頭。利息怎麼算?老吳直接攤開政府規定的最高利率計算表給我看,清清楚楚,沒有一毛隱藏費用。他甚至拿出定型化契約,逐條念給我聽:「這條是關於違約金的,如果提前還款,我們不收手續費……」那一刻,我真的覺得自己以前對當舖的想像太偏頗了。
後來我才知道,日上當舖是合法的融資公司,受當舖業法規範,所有借款資料都會上傳到內政部警政署的系統,根本沒有什麼「地下」或「免審核」的灰色地帶。他們不做無擔保的信用放款,每一筆都有實體資產對應,就像銀行做抵押貸款一樣,只是程序更快速、更人性化。
拿到這筆錢後,我繳清了孩子的學費,也把車貸暫時還了一個月。但更重要的是,我有了喘息的空間。我用剩下的錢買了一台中古的DJI Mini 4 Pro——雖然不是頂規,但足夠接一些低空拍攝、婚禮錄影的案子。我開始在網路上接案,從一天一千塊的紀錄片配角鏡頭做起,慢慢累積口碑。上個月,我甚至接到一個小學的空拍畢業照,當家長們看到操場上孩子排的字形從高空拍下來時,那種成就感讓我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。
但生活從來不會一帆風順。就在我以為一切好轉時,突然接到一個大案:高雄一間觀光工廠要拍環景廣告,報酬五萬,但要求一週內交片,而且需要先墊付場地費和後製人員的錢。我手上現金根本不夠,又不敢再跟銀行打交道。我猶豫了三天,最後還是走進日上當舖。這次,我帶了一張客戶開給我的遠期支票——距離兌現還有45天。老吳看了看,說:「這張支票可以先做票貼,我們提供新莊支票換現金的服務,扣掉法定利息和倉棧費,現金今天就能給你。」
我簽了本票,當天拿到三萬八。說實話,那個利息比銀行信貸高一點,但你要知道,銀行的審核要跑一週,而且我聯徵分數已經很低,根本不會過。日上當舖的新莊機車借款或新莊免留車方案,對我們這種信用有瑕疵、卻有真實資產的人來說,根本是救命稻草。而且他們完全合法,每筆利息都開收據,年底還可以報稅抵列舉扣除額。
我順利完成那個案子,觀光工廠的業主很滿意,甚至幫我介紹了另外兩個建案的空拍需求。我開始穩定接案,收入逐漸恢復到六成。但我知道,這一切如果沒有當時那十萬塊的即時救援,我可能早就被車貸法拍、孩子被迫轉學,甚至夫妻關係破裂。
現在回想起來,當舖在我心中已經不再是冷冰冰的「高利貸」形象。它其實是社會安全網的一環,專門接住那些被銀行拒絕、被親友閃避、被制度遺漏的人。但關鍵是——你自己必須要有「救急不救窮」的覺悟。老吳說得很直白:「我們借你錢,不是讓你拿去買奢侈品、炒股票,是要幫你度過難關。如果你拿錢去亂花,下次我們就不會再借了,而且會依法催收。」這就是當舖的底線:它提供的是「應急的氧氣」,不是「長期的輸血」。
我聽過很多人批評當舖是「吸血」,但那些真正去過合法當舖的人,多半會像我一樣改觀。就拿我朋友阿志(化名)來說,他是做室內裝潢的,疫情期間接不到案子,也是靠新莊免留車的汽車借款撐過周轉期,後來案子來了,他準時還款,還跟當舖老闆變成朋友。你說這算吸血嗎?要吸血,銀行才吸血——它的利息雖然低,但違約金、帳管費、信用破產的成本遠比你想像的高。而當舖的利息雖然高一些,但總額明確、期限短、擔保品透明,不會讓你陷入債務螺旋。
寫到這裡,我想起老吳那天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:「你現在把無人機修好了,飛上去了,但哪天遇到亂流,記得我們還在這裡。不是要你一輩子靠我們,而是讓你知道,這個社會還有一個合法、有溫度的地方,願意在你墜落時接住你。」我聽完,眼眶有點熱。
現在,我的無人機又開始在天空盤旋,拍著城市的光影、山海的輪廓。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只追求高度,而是學會了在低處時,找到可以落地的平台。至於未來?誰知道呢。景氣會不會再崩?無人機法規會不會再收緊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如果真的再有急難,我不會再帶著偏見去拒絕一個合法的協助管道。也許有一天,我會帶著足夠的錢,回到日上當舖,不是為了借錢,而是為了謝謝老吳那句「救急不救窮」——以及,還清最後一筆帳,然後把車子的行照拿回來。
到那時,我會不會再走進那扇門?還是會擦身而過,當作這段經歷從沒發生?我還沒有答案。但或許,這就是「安全網」的意義——它不需要你永遠待在上面,只需要你知道,一旦墜落,網就在那裡。
(本文主角阿傑、老吳均為化名,故事經當事人同意改編,以保護隱私。)
(本案例經當事人同意分享,部分為虛擬情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)